老梁故事会 发表于 2011-7-29 10:05:50

1.19、应招登上中学讲堂 尽力走进大学校园

<p align="left"><font color="#0000ff" size="5">1.19、应招登上中学讲堂 尽力走进大学校园 </font></p>
<p align="left"><font color="#0000ff" size="5">&nbsp;&nbsp;&nbsp;&nbsp; 1971年在国防工地当上了副指导员,有了较多的空余时间,这时,有消息说,有的地方试行招收大学生了。内心求知的冲动燃起了自己学习的热情, 回家把一些初三、高一的数理化老课本带到了工地,抽时间就看。好在3年的荒废,并没有生疏了我数理化文的基础,毕竟在校时,学得扎实,旧日的课本就如老朋友一样,一看一翻就似曾相识,没有忘记。</font></p>
<p align="left"><font color="#0000ff" size="5">&nbsp;&nbsp;&nbsp;&nbsp;当年9月中下旬,工地上突然紧张起来,说苏修要借国庆期间偷袭中国,飞机不能起飞了,要我们有所准备,甚至设计了一旦有事,就带所有民兵往山洞转移的预案。后来又听说无畏庄飞机场增调了许多陆军部队,空军都集中学习了,我们猜想,可能是要空军养精畜锐,准备战斗吧。过了国庆节,形势在明朗化, 原来是林彪集团出问题了。紧接着就是学习批判林彪的文件,这些是国家大事,并没有影响我继续学习专业课本。</font></p>
<p align="left"><font color="#0000ff" size="5">&nbsp;&nbsp;&nbsp;&nbsp; &nbsp;当年冬天,有了确实的消息,山西大专院校也要试行招生了,招生方式,是自报公议,要贫下中农推荐。那个冬天可是一个忙碌的冬天,也是一个紧张的冬天,更是一个实现从小抱负、改变命运的冬天。一有时间,就从工地跑回村,口袋里装包好烟,当时自己是不怎么抽烟的,开始找人。当然首先是找大队书记俊福哥,再找关系好一点的大队干部,如副主任绪召哥、我的童年好友治国哥,后两位知道也主不了事,但得病乱求医,找一下总比不找强啊。我们也知道真正主事的就是书记,书记俊福哥是我家的前院邻居,因为是邻居,与我家也有点交情。我母亲就多次找过他,尽管有点情分,但书记说的很明确:玉槐哥家,有一个名额肯定是先让马粉鸾走,轮不上咱二娃。 马粉鸾的父母亲是两个萝头挑着全家,从河北阜平逃荒来到北社西的,是真正的三代赤贫啊。我分析,书记俊福哥说得是实情。母亲分析,俊福哥不会为我们出力,但也绝不会阻拦。当年俊福哥家要打后墙维护他的正房,要占用我家的地方,找我母亲商量,要补偿我家一点钱,我母亲就坚决不要,而且还提供种种方便。我记得母亲就说过,紧邻间壁的,你们还小,以后肯定还需要人家的帮忙,到现在,我们才真正佩服母亲的远见。</font></p>
<p align="left"><font color="#0000ff" size="5">&nbsp;&nbsp;&nbsp;&nbsp; &nbsp;尽管俊福哥给我们交了底,村里要一个的话,我是根本没有希望,我们就苦思冥想,能不能到公社给北社西多争取一个名额,记得本村邻居说他有个表兄在公社当副主任,还专门托他跑了几次。</font></p>
<p align="left"><font color="#0000ff" size="5">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 我们使尽了浑身解数,也尽了心,用了力,但最后还是如书记所说,只有马粉鸾推荐上去了,我根本没门。但我是怎么也不服气啊,我是全村唯一正儿八经的高中生,而且回乡三年也一直积极表现,实在是心有不甘,内心总感到还会有希望。</font></p>
<p align="left"><font color="#0000ff" size="5">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 &nbsp;就在我为上大学到处碰壁、垂头丧气之余,我小学母校的校长有生哥来找我了,要我到学校代六年级的课,六年级就是初中的课程了。当时,学校大部分老师只有初中的学历,代初中课就很吃力。我问清楚是否长期的,因为70年就有一次让我代课,只代一天的尴尬。这次有生哥明确表示,是长期的,是正式教师。这下我就放心了,因为毕竟咱在国防工地现在也混得不错,可不能再临时代几天,把我工地副指导员的职位给丢了。就这样,1972年春节后一开学,我就踌躇满志地到北社西学校当了中学教师,带六年级,一个班的班主任,代数学课。咱有国防工地副指导员的组织工作经验,没有几天,这个混乱班就是学校一流班了。每天全校排队下学时,咱那个班都是唱着高昂的革命歌曲,排着整齐的队形、迈着统一的步伐,雄赳赳、气昂昂地走出校门。在全校领导、教师、学生的注目下,咱带的班级有如此表现,还真有点成就感,没有被推荐上大学的阴影一扫而光,天空是那样的灿烂、大地是那样的宽广,老梁又进入一个激情燃烧的岁月了。</font></p>
<p align="left"><font color="#0000ff" size="5">&nbsp;&nbsp;&nbsp; &nbsp;就在我心满意足地当咱的老师,满怀信心地治理咱属下那几十个小家伙的时候,大队传来了消息,要咱到定襄见大学的招生老师。真有点喜出望外,原来,去年冬天各级政府推荐上去的学生,招生老师有点失望,因为大部分是初中生,有的还是高小生。大学老师查了一下,定襄县够条件的高中生也不少啊!在大学老师正义思想的力主下,又进行了第二次推荐,而且,指明尽量推荐高中生。</font></p>
<p align="left"><font color="#0000ff" size="5">&nbsp;&nbsp;&nbsp; &nbsp;第二天,骑自行车20公里赶到定襄,见到了招生老师,一位山西大学历史系的老师,叫任茂堂,问了我的学历、经历等大概情况,最后,又叫咱写了一篇文章,就是几年下乡劳动锻炼的感想之类的吧。交了卷,任老师粗略的过目后,对咱特别感兴趣,说历史系要招收一位,问我愿意不愿意,我当然愿意了,什么系也行啊,任老师就嘱咐回去听通知吧。</font></p>
<p align="left"><font color="#0000ff" size="5">&nbsp;&nbsp;&nbsp; &nbsp;过了没两天,大队高音喇叭又广播了,要学校的二娃赶快到定襄找大学招生老师。听到通知已经是下午2点,赶快骑自行车出发,20公里,两个小时,到了定襄招待所,任老师说,还想看一下你的数理化程度,任老师是历史教师,就委托师范学院的一位老师考了一些代数、几何、物理、化学方面的常识、公式。我基本上是有问必答,老师现出了很是惊讶的表情,任老师自然也非常满意了,再一次嘱咐我,回去听通知吧,从任老师的口气里,我感到了希望。</font></p>
<p align="left"><font color="#0000ff" size="5">&nbsp;&nbsp;&nbsp; &nbsp;从招待所出来,太阳就要落山了,正好有一辆拉煤的拖拉机,我就想搭上去,司机说我们去上汤头,不经过你村,我不相信,还想上车,惹得车上的人很不高兴,还向我扔了几块煤块。正在为难之时,碰到了我村的刘玉明,比我大几岁,不很熟,但知道是一个村的。他知道了我的困境,告诉我,上汤头的确不经过咱们村,我此时才对刚才的误会有所歉意。后来玉明哥带我到一个车马大店通炕上住了一晚,并给了我个饼子吃上充饥。车马店一晚上花了住宿费两毛钱,玉明哥的饼子不要钱,第二天一早咱就轻松骑车回家了。</font></p>
<p align="left"><font color="#0000ff" size="5">&nbsp;&nbsp;&nbsp;&nbsp; &nbsp;又过了几天,通知要求去体检,骑上自行车到定襄医院体检时,血压90-130,体检医生在备注栏里写下了高血压三个字,这下可把我急坏了。此时,正好碰到了我初中的一位同班女同学,我正在忙而无智之中,只知道她也是来体检的,也顾不上寒暄,赶快倾述我的担心。她好像认识那位体检医生,就说,90-130的血压不高,不想,把那位医生惹恼了,把那个体检表一仍,恼怒地说,那你来填!见此阵势,我们只好作罢,赶快另找门路。我记得当天赶回家,找到治国哥,见到我们村在定襄医院工作的一位医生,第二天,他让我休息好,重新检测。你想我能休息好吗,骑自行车赶到,休息一中午,下午一测量,还是90-130,不过,那位体检医生也许是看到我村医生的面子,也许是看到我着急的样子,动了恻隐之情,拿起笔把高血压三字给划掉了。</font></p>
<p align="left"><font color="#0000ff" size="5">&nbsp;&nbsp;&nbsp; 上面提到的那位初中同班女同学后来就成了咱老梁的太太,成了咱永久的最高领导。她也在那年进了山西医学院校园,为我们日后的发展奠定了基础。</font></p>
<p align="left"><font color="#0000ff" size="5">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 虽然招生老师对咱非常满意,但心上还是不踏实,定襄过了关,忻州打下来咋办。 我二舅当时虽然已经到了原平钢厂,但地委毕竟有熟人,于是我二舅又专门去了一趟忻州,找到教育局招生办,通过内部人看了一下定襄报上去的名额。从定襄报到山西大学的学生候选人共10人,山大招收5名,我排名第五。没有特殊意外,我应该没有问题,而且二舅又嘱托熟人一番,应该就更保险了。二舅传回来的好消息,我就更加有信心了。</font></p>
<p align="left"><font color="#0000ff" size="5">&nbsp;&nbsp;&nbsp;&nbsp; &nbsp;到3月底,我终于收到山西大学的入学通知书,4月4日,我们集中到定襄,4月5日,我们戴着大红花,八音器吹着,定襄县有关领导把我们一行30多人送上了去太原的火车。</font></p>
<p align="left"><font color="#0000ff" size="5">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 后来,推荐招生过程中的一些内幕细节才知道一点,原来我能被推荐上去,一是招生老师坚持要多推荐高中生,才有了第二次推荐;二是公社研究第二次推荐时,我们学校校长有生哥力主要从北社西再推荐一个,因为北社西村子大,而且就有高中生。看来,在那个混乱的年代,虽然政策可笑,但毕竟还有有良知的知识分子,人们的良心也没有完全泯灭。定襄推荐上去的学生,学习是我最好,但为什么排名第五,原因就是我家庭成分是中农,而且不是党员。</font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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